女子松了一口气:“洪武三十一年...”
顾怀的手顿了顿,脸上不知是失落还是震撼:“还真是躺了三年?”
一屋子的人都没接话,显然被眼前这事惊了心神。
宋家自己就是开药铺的,几个掌柜看了姑爷的病情都直摇头,怎么还说下床就下床了?
而且看这脸色,除了苍白了一些,还和当年入赘时候一样年轻俊俏。
“卧床三年都没生褥疮,夫人有心了。”
女子的脸色有些尴尬,视线转向一边:“铺子事务有些多,这两年妾身搬到了偏厢,夫君都是小环在照顾。”
顾怀的目光随着女子一起投向了站在一旁有些畏畏缩缩的小丫鬟。
他挑了挑眉头,有些不解。
既然都分居了,怎么还会偷情偷到自己的房间来?
莫非是为了某种特殊的癖好和情趣?
顾怀感觉那股极深的怨气又在冲击自己的脑海,他扶住额头,低头喝粥。
一片沉默里,倒是对面的女子有些坐不住了,亏心事做多了不可怕,但被亏欠的人找上门了多少还是有些心虚的。
她扶着座椅起身:“夫君用过膳就好好休息,妾身有些累了,明日一早再过来看夫君。”
顾怀笑意温润:“辛苦夫人,夫人自便。”
但卧床多年的人刚醒,是不适合吃太多东西的,他有些遗憾地放下碗,看着对面年纪有些小的丫鬟笑了笑:
“扶我出去走走。”
“外面在下雪呢,姑爷,”女子走后,小丫鬟明显生动了很多,“姑爷刚刚才醒,身子弱呢。”
“无妨,正好看看北国的雪。”
小丫鬟无奈扶起顾怀,越过门栏,扑面而来的冷气让顾怀精神一振,他仰头看着漫天鹅毛大雪,有些失神。
积雪的庭院是典型的北方风格,坐北朝南,六面围墙都用厚墙小窗,楼阁之间立柱撑起过道,挂着的灯笼映着积雪,相映成趣。
“偏厢在哪儿?”过了许久,顾怀才低头问道。
小丫鬟指了一个方向,距离不远,灯火通明。
顾怀静静看了片刻,摆了摆手:“下去吧,冬日宜早睡。”
“姑爷...”
顾怀没有说话,只是又摆了摆手。
小丫鬟嘟着嘴唇,又跑进屋子里拿出件衣服给顾怀加上,才慢慢走进黑暗